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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anvasor.com/club/detailed/948.html
更新日期:
2006年6月30 周五
By: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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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ay-回放” 摄影展
展览时间:2006年6月18日 - 7月18日星期日
开幕酒会:6月18日 星期日 下午3点
展览策划:西五艺术中心
参展艺术家:杜杰/方二/房方/方振宁/郭东/孟瑾/李贵明/王宇鹏/曾途
主办单位:西五艺术中心
展览地点:朝阳区三里屯西五街5号(北信京谊大厦F座)
电话:010-64603950
电子邮件:info@c5art.com
Replay 回放
作者:董菁
记忆是保存历史的媒介,书写、绘画、摄影、录像等手段是记忆的方式。当记忆被唤起时,我们会习惯性地认为我们的意识已经返回到那段历史中。然而经验告诉我们,每个人都不能完整和客观地记忆过去的事情,只有部分会被记住,这表现出记忆有选择性的特点。被记住的部分还常常会添加情感的因素,加入当事人的好恶观。个人的立场和社会角色也会影响他对事件的叙述乃至认识,可以说每个认识过程都是在个人本质性地参与下完成的,绝对的客观和超然是不存在的。
有一则关于历史学家沃特·罗利爵士的故事:罗利在1603年被以判国罪囚于伦敦塔中等候处决。期间,他抓紧写作,要完成他的世界史。一天塔下的两个卫兵发生了争执,罗利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场争吵。不久,他的一个朋友来探监,恰好他也在现场目击了此事,于是向他提起了此事。但罗利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观察,特别是对观察到事物的描述大相径庭。罗利望着他那堆历史手稿垂头丧气,说道,要是他真想为真理效劳,应该把手稿付之一炬才是。因为,如果他连一桩耳闻目睹的事件都不能客观、准确地进行描述,要想如实地写一部世界史,岂非更加力不从心。
那么不同个体对同一历史事件的记忆是否可以互相对话,逼近真相呢?比如:个人对集体参与的同一行为的记忆,在影片《罗生门》中所表现的是:每一个人对事件的叙述都不同。那么该如何追究真相呢?凭什么选择此记忆而反对另一种记忆?如果每种记忆都添加了过多的个人因素,那么被记录下来的历史是真实的吗?真相是否存在呢?
由于无知和先天的偏见,人们往往会固执于捍卫自己所相信的绝对的真相,绝对的真理,而拒绝与持不同意见的人妥协,并因此导致了战争、迫害等悲惨事件的发生。如果我们放弃对真相唯一性的追求,尊重每一种文化和价值观,充分采纳每一个真相的合理性,就会避免潜在的误解和冲突。
摄影作为最客观的记录手段之一,被广泛用于记录历史和新闻事件。虽然,即使是单纯的记录,也会因摄影者的视角或立场的不同,使照片传达的内容并不一样。但对于作者来说,这些表达都是真实的。在个性化记忆的表达中,每一种需求和探索都有价值。作为艺术手段的摄影,对真实的追求有时需要另外的“加工”来表达,以强调个人看待历史的角度和立场,使它具有某种倾向性的价值,更加真实地贴近了自我,个人历史的记忆也更加准确。
杜杰是在工作中使用宝丽莱相机的,他发现宝丽莱照片有一种特殊的色调,这种不甚清晰的色调本身就具有一些怀旧的情绪。宝丽莱照片只有一张的特点,加深了个人历史的唯一性,慢慢褪色的照片,和时间一样渐渐远去,照片象人一样带着记忆老化消亡。可以说,杜杰用摄影的方法制造了一个可视的时间流逝过程。
孟瑾的作品从2000年开始制作,他陆续拜访了一些私人住宅,并把所拍摄到的室内场景中的窗外拼贴上另外拍摄的公共空间。在这斑驳有如废墟的个人空间中诞生的集体创作无疑是真实的,以拼贴的手法将二种真实叠加在一起,用以陈述社会与个人的关系:现象的成因是什么呢?
在众多历史留下的痕迹中,建筑显得最为真实。这个由集体建造,并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存留的物体,所包含和表达的内容非常庞杂。在《拆》系列中,王宇鹏加入的铁锈般的色调,使“拆”的含义得以引申。《卡里古拉》《游园惊梦》《夜楼》《泡泡》《拆》这一系列表现建筑的摄影,都是由数码和photoshop加工的记忆,表达了对个人与社会关系的思考。选择如何建造或者改建某建筑物,绝对是集体行为,如果集体行为对个人情感关怀的忽略程度加大的话,个人记忆将会修正历史。个人化的思考以摄影的方式记录下来,再以展览的方式呈现在集体视觉中,成为历史片断的提供者。
郭东的数码+photoshop摄影则表达了一个旅行者对时间、空间位移的捕捉。鱼眼镜头使可拍摄的范围增大了,在增大信息显示的同时,它扭曲了信息的形态,却带来了“时间隧道”的感觉:两边弯曲的建筑仿佛一直向后退去,行人的双腿也因拉长和扭曲而不停地运动着,观看者就象换了双复眼掠过一个个景点。郭东使平面的作品转动起来,而方二则使运动的感觉平面化。方二一直从事研究立体物体拆解为平面后,形式上所具有的美感。作为本身即为平面的摄影, 方二则把它处理得更加符号化。方二曾在英国读书,这和郭东的旅行者身份多少有些相似——旅行、游历,异地的陌生与过客的不确定感,使流动成为记忆中最主要的特点。与郭东和方二不同,曾途不是旅行者,他是旁观者。在他的作品中,故乡也如同异地,而在异地,他也试图找到故乡。这源于他浓重的乡愁和加在作品中的宿命的悲情。方振宁对各种成像形式都很感兴趣,曾在东京的街头收集“大头贴”,把它们贴在五米长的卷尺中;也曾用数码相机拍摄网络摄像头传来的影像,是最早使用数码的那一批人中非常狂热的一个。这次展出了他03年拍摄的“模糊”系列——水气和雾气重塑了街头印象,给图片记忆加入了“闻”与“触”的感觉,在长途旅行车单调的行走中,思绪渐渐显现。
手机的数码摄影功能的加入,使摄影更为日常和连续。作为代替了文字的日记,图像就像是散落的记忆拼图。房方从05年11月开始用手机彩信写日记,这几乎成了他的另一种语言:“我出门可以什么都不带,但必须带手机”。拼图完整的时候,平面的作品就有了纪录片的效果,对个人记忆的表现,因为其连续的特点而显得真实可信。李贵明对被拍摄者的持续观察也是通过图片的连续性实现的,注视,是他对被拍摄者所表达的敬意。在光、影的动态中,通过摄影镜头的不停拍摄,用捕捉表演者的每一个瞬间状态来再现记忆。这里,镜头消失了,镜头中的人物脱离了镜头的束缚,成为真正的主角。连续不断的照片回放了激情四射的摇滚乐在狭小的空间里释放的力量,这是在中国摇滚乐经历了二十年后所呈现的面孔。这些面孔表达的精神,是单张的照片无法承担的。
古希腊历史学家波里比阿说过:“历史学家的任务并不在于单单记录某个事件,更在于拿历史上的事实来比照我们当前的境况,我们便可以得到一种方法和依据,用以推测未来。”
回放个人记忆,陈列不同的立场和叙述的态度,承认每个个人记忆的真实,保持它的主观性和多样性,保持它的多元化视角,是对今天的艺术的肯定。科技的发展,让使用艺术的手法表达思想越来越便利,更多的艺术表现形式也促进了思想的进步。回放,实际上面对的是未来。
价值瞬间
---C5art《Replay回放》展
作者:方振宁
概念不同,本质相同
如果我们要在这里进行一次对摄影的“Replay回放”,那么就不得不在回放的途中遇到两位摄影大师,一位是罗勃特·弗兰克(Robert Frank,1924-),另一位是沃尔夫冈·蒂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1968-)。虽然他们两位都先后在摄影的观念上对我们有极大的影响,特别是罗勃特·弗兰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一本摄影集《美国人》,几乎改变了现代摄影的方向。但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德国摄影家沃尔夫冈·蒂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1968-),却在摄影上有着不同的观念。尽管如此,他们在对价值瞬间的认同方面是一致的。
弗兰克认为:“比(捕捉)照片表面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在一瞬之间将某个事物捕捉并将其以更自由的形式加以表现。”弗兰克把我们从有摄影术以来的历史中解放出来,这是决定性的一步。
弗兰克曾在九十年代在东京首次播放了一部,他在七十年代拍摄的纪录片。弗兰克讲述了拍摄动机。当那本《美国人》出版之后震动了世界摄影界,于是出现无数的追求者,弗兰克觉得无聊,这时正好有家庭用摄像机出售,他买了一台就开始试拍,也是为了躲开由于《美国人》的摄影流行起来的固定角度。从而诞生了这部最早的家庭摄像机日志摄像片。
而曾经以首位非英国人和首位摄影家获得特纳(Turner)奖,这一视觉艺术最高荣誉的德国摄影家沃尔夫冈·蒂尔曼斯却在东京接受TV采访时表示:“自己的人生中哪个部分真正值得珍惜,谁都不知道,被我们称为日常性的生活,说不定是最重要的东西。虽然对我来说,只有一次的特别的东西,但他是记忆中不能留下来的,哪一个瞬间是真正有价值的,不能提前知道,所以,人生的哪一个瞬间,我都想尝尽。”
蒂尔曼斯在获得特纳奖之前,就已经在是新锐摄影家们追捧的对象,他在世界上有无数的粉丝。他的摄影是有意味的随意;视线停留在最小的细节上;爱至骨髓;在别人扫过的地方他停留,且留下蒂尔曼斯的目光。蒂尔曼斯用相机纪录身边的友人,街上的年轻人,有名的模特儿和士兵。他常常无视相机的技术因素,从正面揭示那些伴随着欲望的失落感和脆弱。蒂尔曼斯喜欢从地面拍摄天空,同时他也喜欢从天空拍摄地面,室内外的风景和静物,有着皱折的衣服,从天空俯视像皱折的衣服一样的城市。他常常拍摄那些人物以外的日常风景,但不是盯着那些美好的现实,而是用纤细的感觉捕捉瞬间即逝的一瞥。准确的说,蒂尔曼斯靠运气捕捉价值瞬间。
回放我们
C5art这次的《Replay回放》展,参加者的身份大都是六七十年代的出生者,少有五十年代的出生者则是数码相机普及初期的玩家。现在数码相机或者说数码产品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普及,因此那些不是数码相机的电子产品也成为记录图像的工具。比如,手机彩信可以拍照,而且清晰度相当可观。宝丽莱相机只能一次成像,LOMO的成像很怪,有鬼气,它的粗躁和同时连续拍摄的偶然效果成为摄影者最爱。
摄影(包括针孔摄影,监视摄影),电影(模拟和数字),摄像(磁带和数字),手机彩信(数字纪录即非摄影)等等,都属于纪录“影”的工具,由于进入数字化时代,纪录“影”的工具的发明不断出现,因此回放这些记录工具所捕捉的影像,实际上是保存和回顾最近的历史,也是在探讨新工具和艺术之间所产生的关系。当一种新的记录工具发明之后,感觉敏锐的艺术家,就会在艺术创造的范围内加以利用,从而将记录工具本身的功能价值转换为艺术价值。前不久去世的韩籍美国艺术家白南准,就是TV艺术的先驱者,他为未来的各种多媒体艺术的产生和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当然不只是工具,观念摄影也在摄影的大潮中占有位置。这次的展览策划者从各个方面获得信息,就像狩猎者寻找猎物一样,参展艺术家(想在这里回避使用摄影师这个太技术性的身份)都是有幸所猎者。除了那些理性的摄影者之外,大都是在用镜头捕捉有价值的瞬间。
杜杰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以后去上北京电影学院,结果成了自由摄影师。是宝丽莱照片那种特殊的色调,带来某种怀旧的情绪吸引了他,宝丽莱照片由于技术的原因只有一张的唯一性,也自然成为摄影者本人和喜爱者之间珍贵的宠物。宝丽莱照片会慢慢褪色,摄影者当然知道这一技术的限制,那么为什么又要去试手?因为褪色就如同时间一样渐渐远去。这让我想起山本耀司对时装的理解,他希望自己设计的时装能够在室外分化,因为没有什么比进入生与死的时间流程更为美好的事情。
其实杜杰最早拍摄宝丽莱照片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对“新鲜”技术的一种尝试,渐渐的,宝丽莱照片那种特殊材料质感带来的某种难于言述的情绪和美感使他痴迷。杜杰的职业是拍摄MV、广告、16mm短片、35mm电影和数字电影的摄影师。但是这些小品可以看出杜杰的另一种才能。
方二生于台北,先后毕业于美国旧金山艺术大学和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关于题为“Sweetest Thing 20.04.04”的六张照片,方二说:“这是一组从苏格兰坐火车回到伦敦机场路上的一组照片,火车快速的飞奔,许多沿途的景色在相机的捕捉下也显得模糊且失真,更推向一组虚的感受但又几许浪漫的情绪。”
展出的这些图片显然是经过电脑加工处理之后的效果,如果我们看看原始的图片就会发现,那些原片是那么的普通和日常,千万人都从车窗眺望外边的风景,但是只有那些艺术家才会通过延伸眼和手的工具来纪录进入眼睛的情绪。图像是模糊的,感觉是清晰的,这就是方二的视觉展示。
我是所有参展者中最年长者,混在这个圈子里面好像有些不协调,然而我是最早在网上发表数码日志的。从1999年4月30日,在东京购买了第一台尼康Coolpix数码相机之后,就再也没有碰一次传统尼康机。从此数码摄影成为我的身体和生活的一部分,这也是我数码生活的开始。至今为止,我的“数据库”中已经储存了百万张拍自生活周边和世界各地的数码图片。我称自己是“数码狂人”,“三客”集一身者,即“播客”(网上数码广播·1997年)、“博客”(网上日志·1999年)“拍客”(数码照片日志·1999年)。把数码相机当做电玩,从此相机的镜头就成为攻击和温柔的工具。
房方的数码摄影是建立在手机彩信的平台上,当手机有了数码摄影功能,而且像素的提高,使得艺术者开始进行兴趣转移。非数码相机工具的出现,实际上是数码工具走向综合的趋势。在读图的时代,在网上发表数码日记和图像,其即时性是最大的魅力之一。房方开始发表手机彩信写日记时间并不长,即从2005年11月开始,现在手机彩信摄影已经成了他生活中最优先的菜单。其实手机彩信日记的发表有其寄生性,即发表在网络上最为合适,那么为什么要在画廊空间展出?那是因为我们为了Replay回放。
我们可以把孟瑾的作品归于概念摄影,因为这组从2000年开始陆续拜访的私人住宅照片,其实是和一些地理上完全没有合理性的场景加以组合。仔细的读者会发现,那些个人室内空间,和窗外的景色完全没有场景逻辑。但是室外的风景却有着很强的政治遗痕,这正是孟瑾的意图所在。他阐述了一种个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作者没有给这种现象以结论,而是通过模糊性的手法留下暗示。孟瑾的展历中,值得注目的是2006年参加纽约现代美术馆PS1的“十三:中国当代录像艺术”展。
王宇鹏的摄影有沉重和轻松两种完全相反的系列,沉重者是湖色加笔风景《游园惊梦》,城楼夜景,城市拆迁遗迹《拆》等,轻松者是肥皂泡为表现主题的作品《泡泡》。无论怎样,你都会从王宇鹏的摄影中感受到学院派学习的功底,他毕业于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现任职于《三十九度二》杂志艺术总监,属于自由摄影撰稿人。
曾途于七十年代出生于四川重庆,虽然他没有继续绘画的职业,然而摄影作品中仍然可以看到油画般浓重的色调。《去年》这组作品,以宽广的视角和地平线决定着构图的框架,同时焦虑的乡愁笼罩在黑白为主的画面中。曾途画面让人感觉到呼吸的沉重,他并不喜欢晴朗的天空,等待浓云密布的日子,因此这些浓云和阴影成为物体之间的胶着剂。曾途希望:“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其它被安排好的我去过与我将去的地方,我的作品如一只手指出我真正所见到的图景。无论是摄影或绘画,这两种我熟悉的语言形式还从未有过交集,我希望在一个未来的时间中有可能将它们合并为一个完整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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