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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
2007年2月07 周三
By: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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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林简历:
1951年生于北京。
197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同年留校任教。
1980年在中央美术学院建立第一个丝网版画工作室。
1990年至1991年应西班牙马德里美术学院的邀请,作为访问学者在马德里美术学院学习并在欧洲考察。
现任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教授,版画系第一工作室主任。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
展览:
1981年
第8届全国版画展。
1982年
意大利中国版画展
全国“三版”展。
1983年
加拿大中国版画展。
1984年
瑞士联合国中文画会中国版画展
美国马里兰中国版画展
第6届全国美术展。
1985年
19届蒙特卡罗艺术大展
北京国际青年美展
法国“中国当代版画”展。
1986年
日本中国现代著名美术家展
加拿大中国现代版画展
第9届全国版画展。
1987年
香港现代美术展
保加利亚瓦尔纳国际版画展。
1988年
英国第九届国际版画双年展
法国巴黎高等美术学院与中央美术学院8人交换展。
1989年
孟加拉亚洲第三届艺术节双年展
北京全国第七届美展
第十届全国版画展。
1990年
上海现代版画展。
1991年
北京—台北当代版画展
美国加州亚太地区中国现代艺术大展。
1992年
北京20世纪中国美术大展
第11届全国版画展。
1993年
台湾第六届版画及素描双年展。
1994年
印度第七届国际美术展
北京全国第八届美展,第十二届全国版画展。
1995年
波兰现代版画展
西班牙现代版画展。
1996年
美国波特兰中国现代版画展
韩国中韩现代版画展
第十三届全国版画展。
1997年
美国波特兰国际版画展
中国艺术大展。
1998年
第十四届全国版画展
日本名古屋国际版画展。
1999年
全国第九届美术展
青岛国际美术邀请展
西班牙“中国当代版画展”。
2000年
澳门国际版画展
青岛国际美术双年展
中国百年版画展
20世纪中国美术馆馆藏精品展
第15届全国版画展。
2001年
首届中国丝网版画展
两岸三地现代版画展
中日现代版画展
2002年
香港现代版画展
中国日本国际版画名家作品展。
2003年
中国美术馆开馆《开放中国美术邀请展》
第8届全国铜版、石版、丝网版版画三版展
国际美术双年展金彩奖
国际版画双年展, 今日中国美术大展
2004年
全国第二届丝网版画展
第10届全国美展
纸上艺术展
台湾国立师范学院国际迷你版画邀请展。
2005年
广州丝网版画20年回顾展
17届全国版画展。
2006年
“中央美院版画系十人展” 西五艺术中心 北京
获奖:
1984年建国三十五周年美展二等奖
1987年首都版画双年展优秀奖
1989年中央美院青年教师创作奖
1994年第十四届全国版画展铜奖
1999年中国版画鲁迅奖、第二十届全国优秀邮票奖
个展:
1990年北京、美国洛杉机,1990年西班牙马德里,1996年北京、广西桂林,1997年北京,1998年北京,1999年北京,2000年日本名古屋,2000年上海,2001年湖北、北京,2002年北京,2004年北京清华大学美术学院,2005年山西大学美术学院
2006年北京可创铭佳艺苑“生命·角色”版画展
作品收藏:
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德国路德维希博物馆、西班牙马德里自治大学、日本福冈博物馆、韩国创作版画家协会、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炎黄博物馆、深圳美术馆、江苏美术馆、青岛美术馆、广东美术馆、湖北美术学院美术馆、四川神州博物馆、中国美协北京分会等、江苏美术馆、日本中川美术馆、美国波特兰博物馆、山西大学。
著作:
《丝网版画入门》(广西人民美术出版社)
《丝网版画工作室》(湖北美术出版社出版)
《张桂林版画作品集》(人民美术出版社)
作品收录:
中国现代美术全集(版画卷)
中国百年版画精品画册
1979—1999中国当代艺术(版画卷)
“中国优秀版画家作品集”
中国当代美术图鉴1979—1999版画分册等书籍
张桂林作品:
《赤潮》
《广阔天地》
《黑桃》
《红尊》
《厚道》
《空间》
《圣殿》
《塘》
《青花》
张桂林自述
我的创作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我的作品不是幻想、空想,它是我对历史和生活的理解与诠释。虽然艺术作品不能解决问题,但我试图通过我的作品提出问题,通过艺术创作更好地认识生活,用我的作品来叙述表达极其普通平凡而简单的问题,甚至是最基本的生活现象,用它来揭示人类生存的本质思想。
我无法改变世界,但我能影响、记录世界。
评论:
《走向理想——张桂林丝网版画作品25年》
广 军
最近几年,张桂林做了许多有鱼的图式的丝网版画,他让我说说意见,我说,要是能弄得不三也不四才好,我想你不会就是画鱼本身吧?去年又看到他的几幅,虽然还是鱼,但却给了我另样的感受。我试图以我的生活体验去叩击他的绘画作品的理解的门扉。这一次,我看到了他创作行为的相对沉稳,精神诉求的更加深化和技巧运用的相当兴奋。
上个世纪80年代初,他很像一个“问路者”,一边问着版画的前程,因为那是刚刚知道应该走的新路,怎么走呢?一边问着自己的起步从哪里开始?实事求是的说,那时的人,憧憬不大,脑袋里是比较空虚的。而想法空虚的时候,最容易浸入和填充的就是技术,为政治的理念冷落了艺术,当这社会以新的形貌诞生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种落伍感和急切改变的愿望。恰恰在这个当头,丝网版画走近了,于是,被人们,也包括他迎了进来。开始的“热闹”都是发生在了解丝网版画上,不觉间业已经过了20多年的实践,现在再看,丝网版画已经从技术层面的探求向精神层面的探求提升了。张桂林一路过来,他的艺术实践活动正映证了这一点。
桂林的画,初始阶段因是试探性的多项“出击”,便多少显出了立足的不甚稳当。因为是处在这样一种状态:热情、积极地运用技术和材料特性语言(多色彩、大幅面、承印物多样、正画正印、绘画性强……)去迎合太多的要表现的和适合表现的内容(历史的、现实的、文化的以及审美的等等),结果,势必是游移的,也不可能太深入。不过,他的这种实验性的“出击”既得益于当时中国现代艺术的盟起,也助力了自由空间的扩张。
80年代他创作的基本内容包括:静谧的风景一类,非写实的构造风景一类,前者,极力营造抒情的气氛,色彩讲究,画面优美,但是手法上尚留有木板画的痕迹;后者,选用非关联性的古代建筑和应用摄影手段作“蒙太奇”似的理想的拼合,使丝网版画的独特得以展现。准确、写实的影像、一般无二的复制,并置了笃信和幻想,聚首不同时空的存在,再生别样的联想。“门”、“窗”、“云”的视觉符号在他的作品里随处出现,“门”与“窗”似乎是为观看者打开的一条回窥历史的时间通道,而静静飘浮的“云”则似由从洪荒岁月到现实之间的“引领者”与“见证者”。不断地对历史进行的追问,倒映了他在现实中对人生诸多问题的思索,其实,这也是当时“摸着石头过河”的社会人普遍存在的心理期盼。
进入90年代以后,从80年代迤逦走过来的势头渐行渐弱,虽然还有古建筑、门、窗、云等,但是,思想上显然迟疑了。他很清楚自己当时的艺术处境。也很想从一种思维定式里跳出来,这可以从他在80年代末的创作《居庸关》、《紫禁城外小景》、《踏春图》还有《布老虎鞋》、《牌坊》直至90年的《秋景》,可以隐约感到他“小试拳脚”的欲求和用心。这一些画的最突出的地方,是题材的生活化倾向和手法的随意性,放松的意图特别强。这些意图透露了他自我审视后的一个觉悟,借鉴传统绘画、借鉴民间美术、借鉴设计构成……把握个性化语言的努力也十分明显。
经过这样一个“模拟演练”,前去的路又在何方?
建筑图形在形式运用上的继续,不止有情结性质,而且是转向实验性和向另一种精神境界的探寻,《墙》系列即是成果。
单就画面看,有几点不同区别开了80年代与90年代作品的创意取向:建筑图形抽取出一部分由犹如“营造法式”般线结构的建筑画替代,并相吻合,使观看的人体验、认知在合理与不合理之间摇荡,也即是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摇荡,由此廓出一个历史时空;另一个是没规律的、甚至是有点紊乱的线条在画面上的点缀,这点用心,看似很不经意,实际上,却很重要。且不说它有一种骚动感,显明的功效是可以打破画面僵滞,它也像什么东西在空中留下了飞动的轨迹,有精灵在引逗、戏谑的味道,这种“无”中之“有”倒增添了超现实成分,使即使得到答案的企望不易实现,这也正是使图画变得有趣的原因。
90年代这一批画从1995年忽然转向,对古代文明行吟般的讴歌以及搭建与现代的通桥的企图,似乎因一种更为重要的事实吸引而旁置,那就是现实的触动:一个“拆”字所引起的忧虑、愤怒,作为这残酷的现实的印衬,童稚的记忆借纸鹤、纸球在背景上涂抹了十分重要的一笔。用光影素描的方法,愈是强调质感的丰富和结构的复杂,愈是让人感受到犹如时光一样的失而不可再得。一袭行走着的古装,一片跳在即颓的老房遮沿上的“白鹭鸶”,都好似隐蔽中的幽灵对旧城作着最后的一次巡礼。至于后来又做的《舞台》系列。我们只当那是过客匆匆,连同看似坚实的现代建筑,甚至于连同初次“登场”的鱼(《角色》系列)都过眼即逝。透过这一纸纸,作者内心的忧患昭昭然,释释然也!
跨进新世纪以后,仍以鱼为“角色”的《生命》系列画,一直作到今天,尚无歇手的意思。不能不说,适用的“新”材料(比如水性印料及印痕、机理效果等等)也刺激着他,让他有了多重、多方位深化的预想。
鱼和水,各自割据着画面的空间,显示出绝对的依存关系,色彩非自然的诡秘,规定着观看方式的非自然倾向。
“游鱼不知海,飞鸟不知空”(明 洪应明语)我看《生命》先就想到这句话“海”与“空”是谓生存之空间,鱼和鸟岂知水和空气的重要?而及至于人,是否也知道生存空间的重要呢?假设这世界缺少了氧和水,难免要出现因人的私欲升腾,发生卑鄙的欺诈与残杀;“福为祸倚,祸为福伏”,鱼的自由自在都系乎于水;鸟的自由自在都系乎于空,但鱼鸟又怎知“居安思危”?而及至于人……空间是权,空间是利。鱼鸟之为人所慕,盖因鱼鸟之欲不在空间。而为人,争权夺利,其以极少人而争夺极多人之权利,故世有所不平,等等。这些就是我对他近来作的《生命》的感想。
20多年以来,旁观张桂林版画创作历程,分明有着前后不同的追求。概言之:先历史,后文化,再人生;先趸词,后炼句,再文章。
他贯常的热情与勤力是不间断的,故而,他将会不断地、稳当的有所收获;他对社会的关注也是不间断的,故而,他的作品会有不尽的变化和深入。他一步一步走过,留下一个一个清晰的脚印……我建议桂林说,如果让自己的作品更理性化一点,或可取的更大的自由。
《走出历史——评张桂林丝网版画艺术》
易英
在版画艺术领域里,丝网版画是年轻富有生命力的版种。在张桂林的丝网版画艺术中,历史还是一种真实的存在,从故宫到长城,从老屋到民居,古旧建筑一再出现 在他的画面上,他在八十年代创作的丝网版画明显地反映出把丝网语言与现代艺术形式有机地结合起来。在古代建筑题材中,他采用大面积的单纯色彩对比,均衡对 称的构图,力求寻找一种现代艺术观念的中国表现方式。
在九十年代中前期,张桂林的创作进入了一个探索个性化语言的阶段,突出的表现是九十 年代前期的“墙系列”和九十年代中期的“胡同系列”,他将长城和城墙与传统建筑的斗拱并置,前者是三维的,后者是平面的;两者都是历史的象征。他的多重象 征性的复合,重要的不是象征本身,而是作者力求从民族文化的传统中寻找一种有表现力的形式。在九十年代中期,张桂林创作的“胡同系列”开始显现出一种个人 的品格,这些作品透露出一种深深的个人情感,将个人的记忆与文化的思考融为一体,如《胡同里飞着的纸鹤》、《流着红色的烟囱》等作品,建筑作为真实的背景 存在,似乎没有任何形式的介入,前景的纸鹤和纸飞机像从生活中掠过的一道记忆的轨迹,无论老房子承载着多少文化与历史的内容,它只有存在个人的经验中才会 使艺术的形式获得感人的表现力。在九十年代后期,张桂林创作的“角色系列”作品,形成了他创作的第三个阶段,这批作品的视觉要素是鱼与网,但这些形象更接 近抽象,更像体面与线条的对比,在色彩关系的衬托下,达到了交响般的和谐,动态的感觉反映了思绪的流动,“角色”暗示了一种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人与社 会之间的依存与对抗的关系,他没有强调这种冲突,而是把它们组织在一种近乎完美的视觉关系之中,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他不想表达直接的社会意识或人生哲 理,而是把一种个人的感觉淡淡地融入艺术语言之中。
张桂林是一位卓有成果的丝网版画家,更是一位为丝网版画教学投以全力的教师。作为中国丝网版画创建者之一的他,在中央美术学院率先建立了丝网版画工作室,作为全国丝网版画教学研究和创作的领头基地,使中国的丝网版画教学成为艺术教学的重要部分。
《虚构历史的途径——读张桂林的丝网版画》
冀少峰
张桂林的艺术历程是和中国当代丝网版画的发展历程密切相关的。作为中国丝网版画的开拓者、先行者之一,张桂林一直在丝网版画领域扮演着重要角色,并且不遗余力地致力于将丝网版画推进到公共空间。特别是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他在丝网版画一系列积极而又稳妥的语言探索,不仅拓展了丝网版画的审美空间和文化空间,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在艺术形式上日臻成熟与发展的张桂林。
张桂林的艺术创作自始至终浸透着一种现实关怀和文化关怀的统一,而贯穿其间的人文精神和社会意识的彰显,则构成了他的艺术创作的精神内核。
熟悉张桂林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不事张扬的人,做人做事始终保持着低调姿态。他还是一个十分尊重传统的人。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一名参与者、见证者,在当代艺术纷纭变幻,多元发展的丰富图景面前,他既没有回避现代艺术,亦没有挑战古典艺术,更没有以激进的姿态超越颇有影响力的当代文化思潮。而是以一种对当代艺术和社会现实的清醒思考,并以一种个性化的视觉描述方式和虚构历史的叙事,深刻地揭示出了社会转型期人们所遭遇到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和文化问题的困惑。他从自身的视觉经验出发,不断地从文化记忆、生活记忆中寻找着支撑,进行着本土经验式的挖掘。他以艺术的方式“愉快的杀掉了我们沉重的历史”,为我们虚构出了历史的另一种途径。
对于一个自幼生在北京、长在北京,生活、工作和艺术与北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老北京”而言,北京的经典建筑毋庸置疑成了张桂林进行视觉转化和精神传达的文化符码。于是在他早期的作品中,昔日的经典建筑高频率、最大化的出现在他的视觉图示中间,《神道》、《钟王》、《城门》、《御门》、《宫墙》、《长城》、《祭坛》、《午门》、《角楼》、《牌坊》、《居庸关》……这些耳熟能详的建筑语符,文明的碎片,昔日帝国权力的象征物,被张桂林不厌其烦的置换着。从历史的深处走出的老建筑,不仅昭示着一种沉重历史感,更象征着一种精神的失落,如此沉重的话题在此时此刻却被张桂林超越时空超越现实的空间分割轻易地空间化,甚至是空幻化了。经典建筑的图像不仅仅作为材料和意象,它更是一个引语,被用于一个非历史叙事性的目的,建筑本身的坚固特性仿佛已被抽取,营构的是一种古老的文明与当代的社会现实的冲突场景,这些作品一开始就越过了最近的过去,轻松自然的就把我们引进了尘封而遥远的中心。古老的建筑飘荡在非现实、超时空的极富个性和想象力的时间隧道中,让人由然而生几分亲切,又难免带有几分伤感。这不由得“令人想起本雅明式的自传体写作,那是不同于普鲁斯特式追忆逝水流年的方法,普鲁斯特仍然密切的关系到经验的顺序和连续性,而本雅明那里,更受关注的恰恰是空间、瞬息和非连续性,这是一种自觉选择的迷失之路”!在梦幻与迷离相互交织的幻影中,张桂林将个人的历史和文化记忆,物化在具体的符号中,实际上他是从文明的冲突和社会的变迁角度,探讨了当代艺术与社会现实,文化环境,人与历史,本土化与全球化的关系,文化身份等诸多命题。依此不难判断出张桂林这一时期的艺术创作不仅有着很强的思想性,也有着相当的思想深度和精神力度。
探寻张桂林的艺术发展轨迹,不难发现,1992年的《墙系列之二》,不仅仅是他和前期艺术相区别的标志,也是他的艺术发生专项的开端。
这幅作品带来明显的变化就是画面左半部首次突显了一些类似涂鸦似的线条,这些看似随意的、漫无目的的线条,实际上是张桂林经多次的语言试验后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这些生动的线条一经诞生,就伴随着张桂林走进了中国当代丝网版画的发展进程中。略显动人的细节,它不仅构成了张桂林视觉差异性的视觉表现方式,也成为张桂林进行视觉阐释的精神符码。这时期相继创作了《墙系列之三》至《墙系列之十》,在这批作品中,灵动而抽象的线条反复出现并不断得到了强化,而前期那些作为精神和文化的象征物——高大的宫墙,庄严的圣殿已被中国古建筑的另一种语符——斗拱悄然替换。古长城的残缺、支离与破碎,眩目的红色斗拱,于结构中暗藏着得秩序美再一次引领着阅读者,站在对文明的反思和文化批判的立场来反观我们今天所处的现实。其间的文化关怀和精神力度清晰可辨。
进入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画面又有了新的变化,背景依然是老北京的老房子,虽然图像资源仍源于客观叙述的手法,仍在受困于社会现实,但跃然纸上的纸叠飞机、纸球、纸盒等却使我们的阅读重心转向了作品的抒情意图和心理层次的再现,张桂林的个人语境也变得充分起来,尽管他的图像语言在某种程度上仍然停留在现实的层面上,但那些我们都曾经历过的儿时游戏所传达出的那种天真、戏谑、诚实和幽默感无疑是格外值得赞赏的。由此可以窥见老北京的记忆在张桂林的内心深处的烙印有多深。这期间创作的《灰色》,是件颇耐人寻味又发人深省的作品。老胡同灰色的墙上,一个醒目的“拆”字耀眼刺目。众所周知,北京在近20年的城市改造中,拆毁的老建筑的数目绝对算得上是“触目惊心”。当一座座残留着以往全部历史气息的即将被拆毁的建筑,在日渐高涨和建设的热情感召下,逐渐从人们习以为常的视线中消失的时候,它所引发的阵痛,及所带来的对重大社会现实问题的思考足以让人震惊。诚然,在大多数人眼中,“拆”是令人骄傲和自豪的标志,也是经济高速发展和社会不断进步的必然阶段。它不断地给人们提示出“我们拆毁的是一个日益腐朽的旧世界,光明的新世界就要来临”。有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是我们究竟把什么“拆”了,又建设了什么?何为旧?何为新?人们在激动之余难免带有几分悲凉,它不断将人们的思考引向深处,“拆”的意义由此显见。
上世纪末的《角色》则预示着张桂林的艺术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他所惯用的历史叙事方式及关注精神文脉的传达和画面背后所隐含着的迫切的人文思考已被更趋向于内在的、主观的、自我的表达所取代,闪现着灵性的鱼网状结构也意味着张桂林开始由一种表象的真实进入到内在的真实,由对客观世界的描述,转而去追寻一种纯粹化的视觉体验和精神表现,由此也让我们看到了生活态度和心境越来越轻松自如的张桂林,这或许是张桂林已然进入了一种纯粹的绘画状态,或许是张桂林个体精神的自由展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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